第(3/3)页 太子不是在空谈圣贤之道,而是在思考如何将圣贤的道理,变成治国的方略…… 皇帝合上书页,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幅小小的山水图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太子。 那孩子跪在御阶下,为一位获罪的臣子求情,他当时觉得太子太过仁弱,训斥了几句,太子没有辩解,只是叩首,再叩首。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儿子。 再后来,就是太子暴毙的消息,和满宫的哭声。 皇帝闭了闭眼,压下翻涌的情绪。 他开口道:“如今大夏文人,皆潜心研读四书五经,力求功名,却少有人能有太子这般才情与心境,朕以为,这本太子文集,注释详尽,编排精良,更有这般惊艳的彩印加持,完全可以成为天下文人必学之作,让天下文人皆能领略太子的才情,传承太子的风骨。” 皇后开口:“这本太子文集,能有这般惊艳的模样,全是倦忘居士江臻的功劳。” 皇帝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朕一直都知道倦忘居士有大才。” “这沁雪纸,是居士工坊里造出来的,这大夏从未有过的彩印技艺,是她带着匠人一点点琢磨出来的,这些让后人能读懂太子心思的注释,是她逐字逐句添上去的……纸张是载体,彩印是形式,注释是桥梁,这三者加起来,太子的文章才能以这样惊艳的方式,呈现在皇上面前。”皇后缓声开口,“可居士如今,只是个小小的文华阁校理,臣妾斗胆说一句,她应该有个正式的官职,让她能名正言顺地施展才华,做更大的事。” 皇帝摇头:“皇后,文华阁校理,已经是破例了,当初朕给她这个职位,朝中不知多少御史弹劾,如今再给她加官……” “可那些人现在不也消停了吗?”皇后声音柔和,“臣妾知道皇上为难,可臣妾更知道,倦忘居士的文章比之科举状元郎也绝不会差,她若身为男子,凭她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,早该破格封官进爵了,可只因为她是女子,就只能做个校理,这公平吗?” 皇帝叹了口气:“这世间,哪有那么多公平,加官得有功劳,得有政绩,得让朝臣心服口服,等她修成大典,功成之日,朕自会论功行赏。” “如今承平大典的规模越来越大,涉及越来越广,没个三五年根本完不成,三五年后,居士是什么心性,满腔热血,会不会被这漫长的等待磨没了?”皇后眸光闪动,“况且,让太子的才情流芳百世,惠及天下学子,这难道不是功劳吗?为我大夏四书五经之外,再添一部必读之经典,这难道不是功劳吗?” 皇帝眉头紧锁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“皇上还记得吗,先前臣妾缠绵病榻,太医都束手无策时,皇上握着臣妾的手说,只要臣妾能好起来,您愿意答应臣妾任何事。”皇后垂下头,“今日,臣妾便求这一件事,请皇上惜才,给倦忘居士江臻一个机会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