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往回走的时候,老黄不对劲了。 刘年是从脚步声听出来的。 来时老黄的脚步虽然轻,但节奏稳,跟得紧。 现在,身后那双破布鞋,一脚深一脚浅,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。 刘年余光往旁边一扫。 老黄的脸上全是汗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。 他右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布袋,眼珠子更左一下右一下地乱瞟,瞟完了又赶紧收回来。 刘年皱了下眉。 鬼市里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,斗爷都说了,不全是人。 来之前就心里有数的事,老黄怎么突然绷不住了? 他没急着问,继续跟着斗爷往前走。 硬货巷尽头拐出来,重新汇入主街。 经过一个摊位的时候,老黄的步子猛地一顿。 那个摊子上铺着一块发黑的皮子,皮子上摆了几个坛坛罐罐,罐口封着黄纸,纸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 靠边还码了一小排瓶子,瓶里头装着黑乎乎的液体,稠得跟墨汁似的。 阴料摊! 老黄盯着那个摊主看了不到一秒钟,脖子就缩了回去。 刘年也注意到了,他顺着老黄的视线扫了一眼摊主。 他戴着一张黑色的无常面具,坐姿端正,一动不动。 面具的眼眶挖得很大,露出两只眼珠子。 那双眼睛正盯着老黄。 不是好奇的那种盯法,也不是打量生意的盯法。 那种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老黄加快了脚步,差点踩到刘年的脚后跟。 再往前走了十来步,又一个阴料摊。 这个摊主戴着钟馗面具,身子歪在一根石柱上,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慢慢转。 钟馗面具底下的眼睛,也在盯着老黄。 而且仍旧是那种目光。 刘年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干嘛?“ “老弟……“老黄的嘴唇发抖,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,“那几个……那几个摊主……“ “怎么了?“ 老黄咽了口唾沫。 “不是活的。“ 三个字挤出来,老黄的脸都绿了。 刘年没吭声。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,只要不犯忌讳,这些东西不会主动动手。 可关键词是,不犯忌讳。 老黄这会儿的状态,明显就是在犯忌讳的边缘疯狂试探。 在鬼市里,怕,是最要命的事。 你一怕,阳气就往下掉。 第(1/3)页